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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洋看中国2】新加坡的公积金风暴

新加坡当地人常去小贩中心,他们在那里可以享受廉价的饮食。该国东北地区的新城宏茂桥,一家本来很有名的菜头粿店,最近客人突然变得更多。同时,这里也是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所属的选区范围。

这家菜头粿店老板的长子鄞义林(Roy Ngerng)最近在新加坡很有名。他说自己曾经很内向,但在克服挣扎后觉悟。他觉得,如果周边人幸福,那么自己也会幸福,于是两年前开始博客写作,内容涉及社会保障、媒体和议会政治等涉及广泛的社会政治问题,至今约有400篇。

5月15日,鄞义林发表了一篇有关公积金(CPF)的文章。三天后,他收到李显龙律师发来的信函,称该文章指责总理盗用公积金,指控这位现年33岁的博主涉嫌“严重诽谤”。这是新加坡领导人首次控告博主。鄞义林的命运或将左右包括网站The Online Citizen在内近年来活跃的在线言论未来走势。

鄞义林承认上述指控,除了立即删除文章并道歉之外,他提出向李显龙赔偿新币5000元(约合人民币25000元)。但是,总理一方形容这一金额“derisory”(嘲弄),坚持诉诸公堂。随后,鄞义林在演说者之角——在得到官方批准后,新加坡人在这里可以举行活动——发表以“还我们公积金”为题的讲演。此外,风波发生后,这位青年还因“行为与对员工期待的价值观和标准不兼容”被公立医院开除。

CPF最近成为新加坡人关心的问题之一。它是强制性的存款,退休时可以取款,也可用于帮助融资购房。虽然新加坡人不认为总理“偷钱”,但在CPF改革和透明化方面都倾向鄞义林。为鄞义林发起的小额捐款,总额在17天后超过新币10万元(约合50万人民币)。

值得一提的是,三年前的大选中,建国以来一直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再次以压倒性优势取胜,但得票率却跌至60.1%。

对于这个位于东南亚的国家面临的新局面,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助理院长刘浩典(Donald Low)在今年付梓的《艰难抉择》中指出:“对很多新加坡人而言,人民行动党的根本意识形态,即精英治理,居首位的经济增长以及新加坡内在脆弱性,越来越不太鼓舞人心,更加不悦耳。”

“在危机中,新加坡人不再信任政府。”作家林宝音(Catherine Lim)最近在致总理的公开信中主张,新加坡人认为诽谤讼案正是信任受侵蚀的原因。然而,恐怕多数新加坡人会认为她的看法较为极端。

新加坡驻香港总领事傅光燊(Jacky Foo)在《南华早报》反驳说,新加坡政府承认并努力克服收入不平等和社会流动性缓慢等问题,因此人们对官方的信任程度仍然很高。他引用的爱德曼全球信任度调查报告称,75%的新加坡受访者回答说仍信任政府,其比例高于其他发达国家。另据国际货币基金(IMF)的最新统计,这个城市国家在诞生不到半个世纪之后,已跃居人均国内生产总值(GDP)最高的国家之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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