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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洋看中国1】新加坡:观察亚太的灯塔

从上空看,新加坡是财富积累的白塔,被丛林包围着,眺望海边无数的往来船只。积雨云和蓝天不再稀罕,高湿度的空气令人容易出汗。

一个风景令我感动,那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武吉知马校园。那里保留了英国式建筑风格,经历日军占领时代,也见证了新加坡被迫独立的困惑。我所在的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就在这里。

学院曾邀请各国领导人发表演讲,包括缅甸反对派领袖昂山素姬,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,以及前英国首相布莱尔。近日,美国驻新加坡大使瓦格(Kirk Wagar)来到学校。他指出,美方对东盟的投资总额超过第二名到第四名的总和,强调美国离不开亚洲。

演讲结束后,我问了一个关于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问题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说根据他以前做生意的经历,“在地方融资,不能有太多银行”。2013年,习近平在印尼国会发表演讲时,推出了创立这家开发银行的构想,被视为对抗亚洲开发银行(ADB)的举措。日本似乎以尽量冷淡的态度对应。这又是一场争夺地区领导权的中日角逐。

会后,我得知日本大使馆二号人物也在现场,所以有机会与他聊天。他说,因为南海的情况以及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(TPP)谈判一事,他最近很忙。这与日本驻中国大使馆形成对照——在中日关系陷入恶化后,日本外交官难以接触中国高官。他安慰我说,该行的详细情况尚未清楚,所以美国也无法表态。

新加坡这个城市国家,座落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频繁提及的“印度洋-太平洋海域(Indo-Pacific)”范围的核心。美日中印都在争取东南亚的支持,自然地,使这个讲英文的发达国家变成地缘政治的交汇点,大量重要信息在这里散播流转。

刚刚结束的香格里拉对话当中,最受到关注的恐怕是安倍晋三的主题演讲。演讲稿中没有直接提到中国,但很明显地处处牵涉到中国。

“我们要问,是谁真正挑衅,制造麻烦及纠纷……”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王冠中在演讲时主动脱稿,对日美进行反驳:“中国只有对其他方的挑衅行为被迫做出回应。”

新加坡与印度的心理距离也相对接近。“小印度”的周边全是印度人,会令人误以为这里是印度。

一位印度外交学者告诉我,中国能建立自己的开发银行,除了港口之外,印度欢迎对道路和铁路的投资。作为海外访问的第二站,印度新任总理莫迪预计下个月到访日本。但他分析道,莫迪不想引起中国的愤怒,为的是在两个任期内确定中印国境,以留下历史遗产,所以会用心考虑之后的日程,寻找“金砖峰会”等机会与习近平举行会谈。

作为自由贸易大国,新加坡至今已经举办过好几轮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(TPP)这个高质量自贸区的谈判。似乎所有国际事务专家都很重视这一美国主导的经济框架,在上述场合,观众向美国大使提出的问题也集中在TPP上。

俯瞰全岛,你会发现,除了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之外,这个国家不乏国际研究中心,诸如东南亚研究所(ISEAS),东盟与中日韩宏观经济研究办公室(AMRO),以及亚太经济合作组织(APEC)总部。

新加坡可谓是该地区的“灯塔”。难以想象还有比这里更合适观察亚洲太平洋地区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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